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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說資源:百合版盜墓文,跨越了一千年的同性之戀.

LES說2020-04-27 01:15:59

《千年醉》

畫中人,淺笑倩兮,嫵媚妖嬈;

畫外人,魂牽夢縈,茫然所失。

千年前,她初入宮廷,

拜見已高居妃位家世顯赫的她,

她與她日久生情,卻相遇恨晚。

宮內步步驚心,

她們為了活下去明爭暗斗,

卻終究難以長相守,陰陽永隔。

千年后,藍醉身為盜墓世家長女,

為求財進入一座封閉了千年的古墓,

零落的夢境,詭異的墓穴,

飄忽的白影,千年的恩怨,

她是誰?

她又是誰?

作者:容十



千年醉


  一燈如豆。

  黑暗中一個女孩舉著蠟燭仰望幾乎是她三倍高的白玉石大門。

  女孩看年紀不過十四五歲,柳眉星眸纖鼻菱唇,眉目之間尤帶了幾分稚氣,卻已看出未來必然是個美人坯子。

  不過此刻女孩的唇緊緊抿著,小巧的鵝蛋臉上掛了好幾條擦傷,頭發凌亂,顯得分外狼狽。

  "總算到了。"女孩微吐口氣,聲音中帶著一抹放松。

  歷經艱辛,在生死邊緣走了好幾遭,她總算到了主墓室大門。

  女孩叫藍醉,輪虛數今年不過十五。但她現在做的事情卻不是一個平常十五歲女孩會做的事。

  沒錯,她在倒斗。

  倒斗是圈內的說法,說得更直白一些,就是盜墓。

  藍醉出身盜墓世家,這是她的家族對她成為下一任繼承人的考驗。

  這是第一次藍醉獨自下地。她的目的就是取得墓中最貴重的陪葬品,用以證明她的能力。

  白玉石大門上遍布淺浮雕云紋,觸手生涼。藍醉仔細摸索著兩門間的縫隙,一般而言墓主人不會再在主墓室大門設置機關,這道門也并不如外間層層大門閉合嚴密。將撬棍探入門縫,藍醉秀眉緊皺手腕用勁,一聲悶響,左側白玉石門緩緩向內移出一條細縫。

  縫內漆黑一片,那是沉寂了千年的亡者長眠之處。

  "咚咚,咚咚。"

  藍醉既興奮又有幾分忐忑,自己似乎都能聽到自己胸腔的急促心跳。等了好一會,將繩索上的麻雀拖出來,見還是活蹦亂跳的,藍醉一側身就進入了主墓室,直奔室內東南角。

  進入墓室東南角點燈,這是倒斗這行的規矩,一旦燈熄必須歸還原物。雖然藍醉知道她絕不會就此放棄,但既然是祖宗的規矩,就有一定的道理。

  蠟燭幽幽照亮一角,隱約可見室中央的棺槨,沉默的守護著墓主。

  藍醉此行的目的并不為財,因此直接舍棄了耳室,來到棺槨旁。

  棺槨是木質,保存完好,即便過了千年表面在燈光下依然倒映出微微幽光。

  起楔開蓋,槨內便是同色的棺。藍醉待要繼續開棺,目光卻被放置在槨內下方的一個細長匣子吸引。

  匣子是金絲楠木所制,盒面空雕蝙蝠,單從做工和材質而言就所值不菲。

  藍醉停下開棺的動作,鬼使神差的探手將匣子從槨內取出。

  匣子無鎖,一摳即開,匣內只有一軸絹畫。藍醉側身借著燈光將絹畫抖手展開。

  并非意料中的名家作品,這不過是一幅宮廷飲宴圖,有畫無字,看圖內人物發髻高聳,廣袖長裙,均是宮廷貴婦打扮,想來應是貴族內眷聚會。畫中約莫十數人,有人低頭飲酒,有人側首談笑。宴中主位端坐女子一人,另有一人背對群芳,挽裙躬身,正舉著酒樽向主位女子敬酒。

  畫中人物不少,景致紛雜,藍醉眼神卻立即被這兩人吸引。這幅畫出自宮廷畫師,畫得極為傳神。敬酒女子只有背影,但主位女子鳳目輕抬,唇畔含笑,從面上看來與敬酒女子甚為交好。

  主位女子發挽朝天髻,斜插五鳳簪,地位應至妃位。入畫時似已微醺,朱唇半啟,雙頰生霞。雖不過寥寥數筆,卻已盡書女子的絕世風華。

  好美……

  藍醉怔怔的望著那幅畫,不知不覺一滴淚滑出眼眶,順著臉頰緩緩滴落。

  眼淚滴在手上,如烙火般驚得藍醉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這是怎么了!

  藍醉斂了斂神,將絹畫重新卷起,眼神卻仍追逐著主座上的女子,在即將把畫卷徹底合上前,心口竟涌出一陣不舍,泛起抽搐般的酸疼。

  "該不會這個墓室的空氣有問題吧!"藍醉思及此,心中微凜,立刻收斂心神專注她的正事。

  開棺一切順利,墓主是個女子,歷經千年早成了一具干尸。棺中陪葬物最珍貴的一般都在握于棺主手中。藍醉掰開女尸手掌,拿出一塊完好的雞骨白玉玨,蓋上棺蓋就欲舉燭離開。當她方走了一步,心中就生起一絲猶豫,視線重新落回槨內的那方木匣上。

  "美女,妹子挺喜歡這幅畫,你要不介意我就拿走了啊?"藍醉舉著蠟燭裝模作樣跪地問了一句,棺中人自無響應。藍醉輕笑一聲,伸手入槨撈出畫匣,一溜煙就竄出白玉石門。

  室內重新恢復了永恒的黑暗和寂靜,仿佛不久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只有那微啟的門縫訴說著藍醉曾經的到來和離開。

  藍醉爬出盜洞的時候,外面又是夜晚。

  繁星如洗,銀河遍灑天空,藍醉深吸一口夾雜清新草木香味的空氣,被墓中渾濁空氣悶至萎靡的精神頓時好轉不少。

  帳篷還保持著她下地前的樣子。地處深山,藍醉連掩藏行跡都懶,直接把東西全大喇喇的甩在地面。

  "被老媽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頓罵。"調皮的吐吐舌頭,這倒是方便了藍醉不用重新搭蓋帳篷,直接鉆進去就能睡。她畢竟還是第一次獨自下地,在下面的一天兩夜里片刻沒敢合過眼,早困得不行。此刻任務達成,藍醉在帳篷里橫著滾了一圈,真是說不出的輕松愜意。

  辛苦得到的雞骨白玉玨被藍醉裝入置物盒后就隨意的丟棄在一邊,倒是那個木匣子里的畫藍醉卻是愛不釋手,躺在地上借著燈光一再細看。

  終于挨不住襲到眼皮底的睡意,藍醉握著絹畫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這是哪里?

  藍醉疑惑的查看四周,她似是身處一個花園之中,奇花異草遍地,遠方卻是白霧茫茫,混沌不清。

  倏地感到身邊有異物,藍醉一驚看去,竟是一只仙鶴站在草木中偏頭望著她,并無懼人之意。

  動物園嗎這是?還是散養的?

  重新環顧一遍,就在藍醉琢磨自己怎么突然從深山跑到動物園的時候,遠方的迷霧中隱約傳來一連串的驚呼。

  自幼與普通人不同的經歷導致藍醉膽子出奇的大,她這年齡又是最好奇的時候,此刻初到異地聽到聲音,藍醉不但不懼,還立即舉步向著發聲處快速趕去。

  路是用石板鋪設而成,平坦易行,藍醉循著小路一路前行,庭院中路徑彎繞,她也不知走了多遠,才從樹木縫隙間瞧見人影。

  這一看,卻讓藍醉驚呆了。

  大樹那頭是一片修剪平整的草地,草地中央修有一方小亭。此刻亭前亭后,草地之上,有無數身穿襦裙,頭梳半月髻的女子奔馳來往,似是極為驚慌。

  隔著濃霧,藍醉隱約能分辨出這些女子從各方奔來后大多齊聚在三處。只是霧氣太濃,人影搖晃,藍醉想看清那三處究竟有什么不同,卻怎么都看不分明。

  背后忽然又有動靜,藍醉反應敏捷,立即側身揮肘擺出防備姿勢。與此同時,一個與那些奔跑的女子穿著打扮相同的女人撩著長裙,也是匆匆經過藍醉身邊,循著小路奔往亭子所在。

  "喂等等,請問這是哪啊?"

  藍醉伸出手去想拉住這個打扮怪異的女人,卻是慢了一步。這次離得近了,藍醉看得分明,覺得這個女人的衣著很是眼熟,凝神一想,忽然恍然。

  這不和她剛才看到的那副畫里,侍立在那些貴人身邊的宮女打扮差不多嗎?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藍醉的腦子有片刻卡殼,難道睡了一覺,她就穿越到片場了?

  稍一思索,藍醉就決定跟過去看看。不想剛走幾步面前的霧氣就像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墻壁,將藍醉擋在原地,寸步不能再進。

  藍醉很是郁悶,那個女人可以輕易穿過的路徑,她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接近。氣悶的向空墻踢了一腳,藍醉只能咬著唇繼續仔細觀望,希望能看出點端倪。

  不知為什么,藍醉越看這一幕,越覺眼熟,似是曾經見過,讓她有一種落淚的沖動。

  亭中人影恍惚,一個遮擋在臺階上的宮女移開身形,露出一點縫隙。藍醉凝目眺望,也只能看到一把散亂的發髻,以及發髻上插著的一根五鳳簪。

  藍醉胸前突然如遭重擊,五鳳簪……五鳳簪!畫中那個主位女人發髻上插著的,不也是五鳳簪嗎?!

  難道……是她?

  但是,她是誰?

  究竟是誰?

  藍醉突然頭疼欲裂,雙手忍不住抱頭,啊的一聲蹲下。遠方的白霧迅速向近處涌動蔓延,漫過小亭,湮沒了女子與人群,最終將藍醉裹入其中。

  "啊!"

  藍醉一聲驚呼,猛地從睡墊上彈坐而起,頭碰上帳篷頂的支架,'咚'一下讓藍醉捂住□□出聲。

  打開探照燈開關,藍醉愣愣的坐在帳篷中央,看著被她揮到一邊的置物盒和絹畫,有片刻怔忪。

  原來是夢。

  臉頰上涼涼的,藍醉伸手一抹,全是濕意。

  再沒了睡意,藍醉坐了半晌干脆爬出帳篷,點亮篝火望著天空繁星發呆。

  難道是看到那幅畫心生迷戀,才會做出這么奇怪的夢來?但剛才的夢真實如斯,而亭中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她?她又是誰?

  胸內悶悶的疼,藍醉捂著胸,即便是周遭的草木香也緩解不了她的不適。

  這一年,藍醉十五歲。



千年醉



  江南正是煙雨朦朧季,藍醉窩在軟綿綿的榻榻米上,眼睛半睜半閉的盯著窗外的小雨發呆。

  丟在電腦桌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下,藍醉也懶得理。昨夜做了一晚的夢,比通宵不睡更累,正在藍醉迷迷糊糊就要入眠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一聲,這一驚頓時把藍醉的瞌睡蟲驚到了十萬里之外。

  “誰啊,這么煩人!”嘟嘟囔囔的爬起來,藍醉不耐的解開屏幕鎖。

  發信人:容五。

  藍醉的神色立刻正經起來,點開短信內容,只有寥寥數字:十三有事,望援手,我在外不便,謝。

  落款,容五。

  第二條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藍醉果斷按下了撥號鍵。

  那頭響了好一會才有人接聽,傳來有些淡漠的聲音:”小……醉。”

  “五哥,十三哥怎么了?”電話里傳來刺刺拉拉的電流聲,難受得藍醉把手機拿得老遠。

  “我……信號……不好,你打電話……給……十三。”

  容五不知道是在哪兒,信號差得一逼,說話斷斷續續,藍醉問了好幾遍才聽明白。

  “算了,我打電話給十三哥,就這樣,掛了。”藍醉終于受不了,利索的掛了電話。

  不過一想到要和容十三那個神經病打交道,藍醉就頭疼。

  要論關系,容五和容十三都算是她表親,三人一塊玩到大,后來各自獨立后聯系雖然少了,但不管有好事壞事,自己搞不定的都會拖另外兩個下水。

  藍醉現在已經是藍家的當家。說是當家,也不過是掌管了家里下面的鋪子。現在上頭查的嚴,大件的東西都不敢在明面上走動,再加上該光顧的大墓都被各方光顧過百八十遭了,就只留下一些土渣子和殘破沒人要的玩意兒,真沒下地的價值。堅持著所謂的盜墓世家那也只是家族中的老人不愿放棄祖宗留下的技藝,死命的逼迫下一輩學習罷了。藍醉自己都不知道打小學的那些到底有個什么意義,十五歲那次下地是她第一次,也是迄今最后一次。

  拖了好半天,藍醉還是撥了容十三的電話。

  “丫頭,想哥了沒!”

  電話一接通,就是歡快的叫聲。

  “……”藍醉只要一聽這笑聲,就有掛電話的沖動。忍耐三秒,輕聲回道:”五哥說你有事,什么事?”

  能讓容五出面來說的不該是小事,容五也知道老十三支使不動她。

  “丫頭,別這么冷淡嘛,十三哥會傷心的。”

  “……十三哥,你忙,我先掛了。”

  “別別。”嬉皮笑臉的容十三聽到威脅,終于斂了笑:”我找到個點兒,好點兒,有興趣沒?”

  點兒是他們的行內話,點兒就是古墓。能稱得上好的就是有點規模和年頭的古墓。

  “在哪?”

  “有興趣就過來玩一趟,白云市,明天,機票我負責。”

  藍醉沒搭話。

  說實話,她并不喜歡下地。打小去學也是因為家里長輩期望加強迫,那種黑漆漆陰森森的氛圍,任何一個正常的二十二歲姑娘都不會喜歡。

  “藍丫頭,聽說藍家鋪子在你接手后沒上多少新貨,每況愈下。你不想去撈一筆充實充實門面?要藍家鋪子栽你手上,看你家不抽死你。”

  話筒那頭容十三的語氣吊兒郎當,藍醉越發有抽打他一頓的沖動。

  但是容十三說的是實話,藍醉正為了這事犯愁。

  藍家鋪子原來南北共有十二家,近年來上頭查得嚴出貨少,盛世玩古玩的又蹭蹭往上飆,那點貨剛出地輪不到藍家出價就有人接手了。藍家鋪子近幾年沒幾件能上檔次的貨色交出來,聲譽是直線一樣往下掉,藍醉今年年初才收了兩家鋪子,再這樣下去她媽真得劈了她。

  “要準備什么?”

  “什么都不用備,我這有,你人來就行。”

  “……好,明天見。”藍醉掛了電話,望著窗外屋檐下成串的水珠,胸中忽覺無比空虛。

  嘆了口氣,藍醉打開了地下室的防盜門。

  她現在住的房子是一棟獨棟別墅,自從十五歲接管藍家的生意后,藍醉她媽帶了她兩年就放手回了老家,留下藍醉自己打理,這棟別墅也就只有藍醉一個人住。

  地下室里溫暖如春,空間不大只有二十平,是藍醉接下別墅后自己改的。二十平的房間空空蕩蕩,只在中間隔了道玻璃,又把地下室隔成兩半,這頭放置空調和除濕機,玻璃里頭更空曠,僅在墻壁上懸了幅畫。

  那幅她十五歲從勤公夫人墓里帶出來的那幅絹畫。

  絹畫被裱過靜靜掛在墻上,藍醉隔著空氣伸出手指描摹著畫中人的輪廓。每個人、每個姿勢、每個細節她閉上雙眼都能歷歷在目,尤其是她。

  “你究竟是誰呢?”藍醉輕聲問道,望著畫中主座后的女子。

  女子仍是一貫盈盈的笑,嫵媚妖嬈。

  第二天不到十一點,藍醉就下了飛機。

  站在機場大廳左顧右盼好半天,終于看到接她的人靠在墻上玩手機,藍醉沒帶行李,挎著包裊裊娜娜的邁過去,喊了聲:”十三哥。”

  被稱為十三哥的男人個頭挺拔,容貌俊逸,頗奪人注目。聽到藍醉的喊聲,本來漫不經心的神情演戲般一轉,瞬間一臉欣喜兩眼放光,對著藍醉直接就撲了上去。

  “丫頭,十三哥這幾年可想你了!”

  藍醉滿頭黑線挪步閃開,站在邊上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嫌棄。

  “別把你對付外人那套朝我身上罩,越熱情坑人越厲害。”

  一大盆冷水朝容十三兜頭澆下去,容十三摸摸鼻子,懶洋洋道:”牙尖嘴利的臭丫頭,對著外人溫柔軟語,我怎么著也是你哥。車在外頭,先帶你去吃飯。具體事路上說。”

  隨便在機場旁邊解決了午餐,藍醉才跟著容十三來到車邊。剛上車她就眉頭微皺,整個車體縈繞了一層極淡極淡的寒意,令她不適的緊了緊外套。

  “這車打哪過來的?”這是輛越野,容十三一個人來接她沒帶司機。等容十三坐上駕駛位,藍醉就盤問開了。

  “怎么了?”

  “愛說不說,不說拉倒。”藍醉雙手抱胸,把視線轉到窗外的街景。

  藍醉的八字弱,常常能察覺到一些普通人察覺不了的東西,比如說--厲鬼。

  實際上藍醉的狀況并不適合學家傳的那一套,墓室建造再精致,那也是給死人住的,加之古代墓葬習俗特異,自然不會很干凈。只是藍家子孫日漸凋零,藍家又是傳女不傳男,到了藍醉這一輩就出了兩女孩。她是長女,她表妹對先輩的這些東西又嗤之以鼻一心向學,只得由她這個長女擔了下來藍家的重擔。

  縈繞在這輛車外圍的寒意太淡,不會是車上直接出的事,那只有車停留的地方出了問題。

  “你察覺到什么?”

  容十三直接發動車,景物迅速從窗外往后飄。

  藍醉揚起一抹溫溫柔柔的笑:”十三哥,要不我直接上樓定回程票?”

  “得得,藍大小姐,我怕你成了吧!我猜我找到個好點兒,不過感覺不干凈,這車在那地方停了幾個小時。

  猜?

  藍醉瞪了眼容十三,容家尋龍點穴家傳百代,容家排第二,就沒人敢當第一。有沒有居然都定不下來,這容十三是越混越倒轉了。

  容十三顧著開車沒注意到藍醉的鄙視眼神,繼續說道:”這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過去還有挺長一段路,你先睡會。到了地我叫你。”

  “什么都不準備?直接上?”藍醉一聽直奔現場,嚇了一跳。一般來說下地之前需要做很多準備,她以為先過來只是探路加問問情況,畢竟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在電話里談。沒想到容十三竟然是拖著她直奔目標。

  “時間緊,沒辦法。其實這次下地不只是為了東西,主要是去找個……大概是人吧。”

  古墓里……找個……大概是人……

  藍醉越聽越糊涂,開始有點后悔上這趟賊船了。早知道她電話里問清楚找個借口推了就是,現在過來了,想跑都沒得跑。

  “反正你先睡,到地方你就明白了。”容十三開著車沒興趣講故事,干脆把燙手山芋往外拋。



千年醉


  問半天沒個結果,藍醉一氣之下干脆倒頭就睡。她也不知是睡了多久,突然一股子寒意傳來,凍得她一哆嗦,藍醉打個顫立刻睜開了眼睛。

  天竟然已經黑了,容十三斜睇她一眼:“醒了?真能睡。醒醒神,快到了。”

  藍醉掀開蓋在身上的衣服,打量車外側。他們應該是在一道二級公路上,這路有段年頭了,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還時亮時熄。左邊是山壁,右邊黑漆漆的,藍醉按下窗戶,鼻子里竄進潮濕味道,經過有燈光的地方時反射出粼粼波光,是條河。

  “你說的點兒在這?”藍醉詫異,這年頭是墓都被光顧得差不多了,還有僥幸幸存的幾乎都在深山旮旯杳無人跡的地方。這條公路雖說目測來往的車不多,好歹人來人往的,就沒同行過路的時候看出道道先下手為強?

  “大概還有個五六分鐘的路程。”

  藍醉搖下車玻璃,把手伸出車。現在是四月天,天不熱也不算冷,風吹在手上甚是舒爽,這讓藍醉沒明白剛才把她凍醒的寒意究竟從何而來。

  隨意打量了下左右,坐山面水,延綿不絕,點高俯低,福祿雙歸。夜里藍醉看不清山勢,不過目前所在四占其二,若是墓在山頭上確實是個不錯的位置。

  一個大彎道拐過,前方突然傳來一閃一閃的紅光,引起藍醉注意。容十三把方向盤往旁邊一甩,開始靠邊:”到了。”

  附近沒路燈,藍醉推開車門跳下車,容十三也同時下來了,兩人摸著黑朝閃紅光的那邊靠近。走了一半,和兩個過來接他們的撞了面。來人對容十三點點頭喊道:”十三爺,藍小姐。”態度頗為恭敬。

  “東西都備好了嗎?”

  “都妥當了,白小姐已經下去過一趟了。”

  藍醉嗤一聲笑出聲,容家是大家,這兩個人一看就是容家的伙計,還保著容家傳統的稱呼。爺小姐什么的,藍醉每次聽都覺得搞笑,有種穿越時空的凌亂感。

  只是——那個白小姐是什么人?容十三貌似沒跟她提過除了她還有其他人要一起下去吧?

  前頭那輛車停得不遠,藍醉邊走邊琢磨,在腦袋里過了一圈也沒想起來有哪個盜墓世家是姓白的。

  到了車跟前,車里人看到他們也從車里鉆出來。先出來的是個男人,長像斯文,戴著一副金絲框眼睛,文質彬彬的模樣,怎么都不像個會下地的人。

  緊跟在男人之后的,是個個頭高挑的女人。

  容十三個頭一米八,那女人站在容十三旁邊只矮了半個頭的樣子,瓜子臉,高鼻梁,丹鳳眼,神情帶了三分倨傲。此刻女人的頭發盤在腦后,濕噠噠的還在往下滴水,全身罩在一件黑色的潛水衣里,潛水衣繃得緊,那身段端的是凹凸有致曲線玲瓏。

  “容阡陌,白素荷。”容十三手指了指兩人,算是介紹,手指還沒來得及指藍醉,名叫白素荷的女人先開了口。

  “她招鬼,不能下地。”

  措辭直接,語氣利落,一點婉轉的意思都不帶。

  容十三張口結舌,藍醉杏眼微瞇,火氣騰得上來了。

  點是容十三踩的,她人是容十三叫的,這姓白的憑什么開口就說她不能下地?不能下地,她藍家的招牌是憑空擺來看的?

  唇角微揚,手捋長發,藍醉一笑:”姐姐請問是哪家的?妹子我孤陋寡聞,怎么沒聽過道上混出名望的人里有姓白的一位?”

  容十三干咳兩聲,趕緊出面和稀泥:”丫頭,西南川地白家。”

  藍醉一怔,川地白家她聽過,名聲不小,卻不是他們這行當里的。白家自成一派,尊神敬鬼,而盜墓者盜死人驚鬼魂,兩派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白家鄙視盜墓者擾死者清凈,自命清高,這會怎么攙和進來了。

  眼珠一轉,藍醉又笑:”難道是現在的人都不信鬼神,白家家大業大撐不住了,想和我們這些地老鼠沾沾邊混點好處?”

  藍醉這話說得難聽,白素荷臉色立馬變了。容十三一聲呻吟,趕緊把人朝旁邊拉。

  “丫頭,說話注意點兒!”

  “我還沒找你算賬,電話里你可沒說還有別家。有就算了,還是白家,她一開口就說我招鬼不能下地,想獨吞還是怎么的,幾個意思?”

  藍醉八字弱,但這也只有親近的幾個人知道。他們這行雖不畏死者但都信玄學鬼神,八字絕不外傳。白素荷上來就揭她短,哪里不痛不戳哪里,她不怒才怪了。

  “白素荷是來幫忙的,阡陌她媽姓白。”

  藍醉瞥了瞥容阡陌。容家本家有正名,容五容思淵,容十三容思默,只是熟悉的人只會稱呼他們排行。這男人沒排本家字輩,姓容又和容十三貌似熟稔,必然是支系兄弟了。

  只是容家支系歷來和本家感情甚淡,到底是怎么回事?

  藍醉此刻真覺得容十三挖了個沼澤,就等她過來往里陷。

  “容十三,麻煩你好好的、完整的、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阡陌過來,給藍丫頭解釋解釋。”一看藍醉要發飆,容十三抓個替死鬼轉身就跑。

  容阡陌伸出手:”藍妹子是吧,麻煩你那么遠過來,是我有事請你們幫忙。”

  藍醉不答話,等他繼續往下說。

  “是這樣,我朋友的發小在這出了場車禍,這地方不太干凈,我朋友他發小中了招。我找十三和白姐幫忙想救人,結果被引回這里,不僅人沒救回來,我朋友也被勾走一魂。我們懷疑奪舍的怨靈巢穴就在這里,它畏懼白姐躲回老巢了。”

  “中了什么招?”

  “奪舍。”

  藍醉扶額。

  能奪舍的皆是怨氣極重的怨靈。人類橫死者若執念過重不上黃泉路,便會魂魄不散淪入鬼道,鬼屬陰人界屬陽,日久大多被陽界陽氣吸盡陰氣魂飛魄散。但只是大多,總有例外。有鬼執念太深,又機緣巧合棲身陰地吸陰抗陽,久之成怨靈,就是常言的厲鬼。

  藍醉很想朝天咆哮三聲:容十三你個死坑貨!熱情成這樣果然是挖好坑等人跳,我這個月就該關機裝失蹤!能奪舍的厲鬼啊!下地沒問題,但是這是下地嗎?是嗎?

  “都奪舍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我朋友的一魂被鎖在一塊古玉里,它把古玉帶走了。而且我朋友他發小還有自己的意識,只是被奪舍中,還有救。”

  說得輕巧!

  藍醉此刻的心情用波濤洶涌來形容都不為過,溫柔淑女也不裝了,對躲在車邊的容十三吼道:“容十三,你給我過來!”

  容十三蹭過來,一臉賴皮的笑:“阡陌解釋清楚了?”

  解釋你個XX!

  藍醉腹誹,好不容易壓抑住怒火:“你只是給我說有個好點兒,哪來這么多內幕?”

  “丫頭,一碼歸一碼。找人是一回事,下地是一回事,這是個好點兒,我沒騙你啊。”容十三滿是無辜。

  “你!這明明是下地去抓鬼好嗎!”

  “奪舍怨靈上了身就難下,哪算抓鬼了。”容十三完全沒坑人的自覺,笑嘻嘻道:“再說有白家在,抓鬼哪輪得到你出手。咱們兩下地摸點東西發財,其他的交給白素荷完了。”

  藍醉不說話,直磨牙。

  “再說不還有你十三哥在嘛!”

  有你在才死得快——

  藍醉想罵臥槽,又覺得有損氣質。思及藍家的近況,一狠心:”怎么分?”

  “三四三。”

  “三三四。”

  “死丫頭,東西我備的,地方我找的,你開口這么狠!”

  “干不干,不干我馬上走人。你自己和姓白的那女人去。” 藍醉揚著精致的下巴,一臉沒得商量。

  “死要錢。點兒在水里,活動活動,我們半個小時后先下去探探。”

  藍醉哼一聲,總算知道容十三之前為什么開口說是猜。

  若是坐山面水,確實是好穴。但穴落水中,水屬陰,下葬最忌諱水重。入水背山陰氣灌頂,永無出頭之日,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選在鄰水邊葬人。何況能修大墓的都是古時候的名門望族皇親國戚,專有風水師查勘風水,怎么可能會點了這么個穴?

  所以容十三不確定,只怕不喊外人也是因為怕點錯了穴傳出去丟容家的臉,干脆喊她這個青梅竹馬充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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